第228章 笼中雀,局外局-《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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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明虎咧开大嘴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窗外风沙更急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副将府的廊下,那只送完信的灰鸽还蹲在竹笼上,缩着脖子打盹。

    烛光透过窗纸,隐约映出屋内两个人影,鸽子的右腿腿环内侧,刻着三道极细的竖纹。

    德茂行的暗记。

    夜色吞没了这座院落。

    而千里之外——

    同一片夜空下,另一只灰鸽正迎着长风飞行。

    它没有腿环,没有标记,翅膀拍打着浓稠的暮色,借着因山脉而起的劲风,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荒漠、关山,以及太行余脉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脊。

    它的目的地,不是任何边关城塞。

    是京城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子时三刻。

    京城,长信宫。

    琉璃瓦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夜露,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,叮叮当当,声音被高墙吸走,传不出去半分。

    一道灰影落在琉璃瓦上。

    灰鸽的爪子扣住瓦楞,翅膀还在微微扇动,颈羽蓬松,喘着气。

    长信宫里的烛火没有熄。

    殿门无声的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一只手伸出来。

    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齐整,无一丝多余,手背上看不出茧痕,皮肤几乎不见日光灼晒的痕迹——这是一双常年藏在袖中、不沾刀兵的手。

    灰鸽被稳稳的捉入掌中。

    门缝合拢。

    殿内,一袭暗朱色圆领长袍的身影在烛光中缓步踱回案前,戴着乌纱描金曲脚幞帽,帽翅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他坐下来。

    左手按住灰鸽,右手拧开了鸽腿上的蜡封竹筒,动作不急不缓,

    纸条被抽出来,展平。

    烛火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扫过纸面,幽深沉寂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纸条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挤了满满一条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抬起手,将纸条凑近烛焰。

    火苗舔上纸面的边角,纸条瞬间烧成了一截灰白的蜷曲残片,落入案上的铜炉。

    他松开灰鸽。

    灰鸽扑棱着翅膀窜上房梁,蹲在暗处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那人端坐案前,两手交叠,搁在膝上。

    烛光印着他的侧脸——颧骨不高,下颌削瘦,唇线极薄,抿成一道几不可见的弧线。

    案上摊着一幅舆图。

    大乾北境的山川城塞,在烛光下清晰可见,镇北城的位置,被人用朱笔圈了一个小小的圆。

    那个圆旁边,还有一行蝇头小字。

    墨迹已干透。

    写的是:许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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