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暗线深埋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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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盐五千石,茶一千斤,钢刀五百把。”她开出条件,“战马五百匹,硝石一万斤。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拓跋宏皱眉:“太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拓跋使者,互市是长久买卖。”苏宛儿打断,“若一次要得太多,引起宋廷注意,大家都麻烦。细水长流,方是正道。”

    拓跋宏想想也是,点头:“好,就依苏总办。不过……我们还想买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火铳。”拓跋宏眼中闪过精光,“就是宋军在延安府用的那种,能发雷霆之威的短铳。”

    苏宛儿心中一惊,面上不动声色:“拓跋使者说笑了,火铳乃军国利器,岂能私售?”

    “苏总办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拓跋宏凑近,“我们知道北疆军械坊能造,也知道你们缺钱。一百支,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非我能定。”苏宛儿摇头,“需禀报指挥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请苏总办禀报。”拓跋宏笑道,“我们愿出高价——一支火铳,十匹良马。”

    一千匹良马!苏宛儿心头震动。北疆最缺的就是战马,若能有千匹良马,靖安军的骑兵战力将大增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火器是北疆最大的倚仗,绝不能外流。

    送走拓跋宏,苏宛儿立刻去见赵旭。听完禀报,赵旭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,绝不能卖。”李静姝率先反对,“火器乃咱们立足之本,若让西夏得去,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赵旭揉着太阳穴,“但一千匹良马……确实诱人。”

    北疆骑兵不足,一直是短板。靖安军虽有三万,但骑兵只有五千。若能有千匹良马,就能再建一支精锐骑兵,对金军的威胁将大大增加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可以卖,但要做手脚。”苏宛儿忽然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手脚?”

    “卖给他们次品。”苏宛儿眼中闪过精光,“炸膛率高的批次,或者……减少装药量,威力和射程都减半。他们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赵旭摇头:“西夏也有能人,瞒不了多久。一旦发现,互市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卖。”赵旭最终决断,“但可以给他们一个希望——告诉他们,火铳现在产量不足,等产能上来了,再谈。先吊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苏宛儿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赵旭看向她,“互市的规模要控制,不能引起朝廷注意。尤其是盐,北疆产盐有限,不能全卖给西夏。留足自用,余量再售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十月初十,汴京传回消息:松涛别院查清了,主人果然是钱盖。那宅子是他十年前购置,专门用于收藏古籍字画,平日只有几个老仆看守,钱盖自己每月只去一两次。

    “但蹊跷的是,”李静姝禀报,“三日前,松涛别院突然走水,烧毁了半个院子。据说是老仆不慎打翻灯油。可咱们的人发现,起火前有人潜入,似是……在销毁什么。”

    毁灭证据!钱盖果然有问题!

    赵旭握紧拳头:“可有抓到人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对方身手极好,咱们的人追丢了。”李静姝惭愧道,“但留下了一个线索——那人在翻墙时,掉下了一枚铜钱。”

    又是辽国旧币,莲花纹!

    铁证如山。“槐园主人”就是钱盖!枢密使,掌天下兵权,难怪能调动那么多资源,渗透那么深!

    “指挥使,要不要立刻禀报陛下?”李静姝问。

    赵旭沉思。钱盖位高权重,若无绝对把握,动他必遭反噬。而且……他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萧先生,”他看向萧崇礼,“当年净莲司效忠的,到底是辽国皇室,还是某个具体的人?”

    萧崇礼一愣:“指挥使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“本官在想,‘槐园主人’能有如此大能量,绝非常人。钱盖虽是枢密使,但终究是宋臣,如何能收服前辽死士?除非……他还有另一重身份。”

    萧崇礼脸色渐变:“您是说……他可能是辽国遗族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赵旭摇头,“但必定与前辽有极深渊源。你再想想,净莲司当年,可有效忠过某个具体的大人物?比如……某位皇子、亲王?”

    萧崇礼闭目沉思,良久,猛地睁眼:“有!净莲司曾效忠过耶律大石!”

    耶律大石!西辽建立者,辽国宗室,一代雄主!

    “但耶律大石早在宣和四年就西迁了,如今应在西域。”萧崇礼道,“而且净莲司在他西迁后,就解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解散的只是明面上的。”赵旭冷笑,“暗中效忠的,恐怕还在。钱盖……会不会是耶律大石留在中原的暗桩?”

    这个猜测太大胆,众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若真如此,”李静姝倒吸一口凉气,“钱盖就不是简单的通敌卖国,他是要……颠覆大宋,复辟辽国!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轻动。”赵旭起身,“钱盖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。若无铁证,动他必遭反噬。咱们需要更多证据,需要……一击必杀。”

    十月十五,太原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细雪纷飞,覆盖了城墙,覆盖了街巷,也覆盖了城外的新坟——那是阵亡将士的埋骨之地。

    赵旭独自站在城头,望着白茫茫的天地。怀中,那枚凤纹玉佩温润如初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。”苏宛儿撑着油伞走来,为他挡雪,“天寒,回屋吧。”

    “苏姑娘,你说,”赵旭没回头,“咱们做这些,到底值不值得?”

    苏宛儿一怔:“指挥使为何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这几个月,死了太多人了。”赵旭声音低沉,“张俊、姚古、王禀……还有成千上万叫不出名字的将士。他们用命守住的,是一个内斗不休、腐败丛生的朝廷。值得吗?”

    苏宛儿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值得。因为咱们守住的,不仅是朝廷,更是这城里的百姓,是田间的农人,是学堂的孩子,是……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?”

    “对,希望。”苏宛儿走到他身侧,望向雪中的太原城,“新政之前,北疆是什么样子?流民遍地,饿殍遍野,金军一来,城破人亡。现在呢?百姓有田种,有粮吃,有屋住。孩子能上学,匠人能做工,商人能行商。这就是希望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赵旭:“指挥使,您知道民女为何倾家荡产也要来北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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