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变化最大的,是胖子。 这厮不知道从哪个衣柜角落里翻出了一件大红底色、印着金色牡丹花的浮夸夏威夷短袖,下面穿着一条大裤衩,脚蹬一双老北京布鞋。 脖子上那条粗得像狗链子一样的黄金项链闪闪发光。 他左手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右手盘着两对核桃大小的狮子头文玩,走起路来一步三摇,把一个暴发户兼胡同老炮儿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。 “走着!目标潘家园旧货市场!” 胖子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副驾驶上。 潘家园,全华夏最大的古董集散地。 这里是天堂,也是地狱。 有人在这里花几百块捡漏一夜暴富,也有人在这里被假货坑得倾家荡产、妻离子散。 这里的每一块砖缝里,都填满了人性的贪婪与谎言。 上午十点,正是潘家园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 三教九流的人群摩肩接踵。 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甚至还有为了抢摊位大打出手的喝骂声,交织成一片喧嚣的市井交响乐。 摊位上摆满了沾着泥土的假青铜器、做旧的瓷器、以及各种来路不明的玉石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泥土腥味和劣质檀香的混合味道。 胖子带着吴邪和张起灵,犹如一股泥石流,大摇大摆地杀进了这片鱼龙混杂的鬼市。 “哟!这不是胖爷吗!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!” 刚走进西区的一个老巷口,一个留着八字胡、穿着破旧长衫的瘦小摊贩眼睛一亮,立刻扔下手里的半个肉夹馍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 这摊贩外号“泥鳅”,是潘家园出了名的万事通,平时专靠卖假消息和牵线搭桥赚点抽水。 “滚一边去,别拿你那油手碰胖爷的新衣服。” 胖子嫌弃地侧过身子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沓还没拆封、红彤彤的一万块钱人民币,直接砸在泥鳅的摊位上。 “啪!” 整整齐齐的钞票砸在那些假铜钱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泥鳅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周围几个摊贩的目光也像饿狼一样盯了过来。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鬼市里,一出手就是一万块现金的现金流,绝对是顶级的金主。 “胖爷!您这是……” 泥鳅咽了口唾沫,手不自觉地想要去抓那沓钱。 “闭上你的狗嘴,听清楚了。” 胖子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按住那沓钞票,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,身上那股在生死场里滚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,压得泥鳅双腿一软。 “胖爷我今天不收明器,不看瓷器。” 胖子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威胁。 “我找人。这两天,潘家园里谁手里进了‘海货’?而且是那种带着邪性、闻着让人犯恶心、看一眼就浑身发冷的黑货?” 泥鳅听到“海货”和“邪性”这两个词,脸色猛地变了变。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,压低声音说道: “胖爷,这事儿您可问对人了。这两天咱们这行当里,确实出了一件邪门事儿。” 泥鳅一把将那一万块钱揣进怀里,凑到胖子耳边。 “西巷最里面那家叫‘听雨阁’的暗铺,掌柜的叫李拐子。前天半夜,他不知道从哪个南边的渠道收了一批石头。” “石头?” 吴邪推了推金丝眼镜,走上前来,语气平淡。 泥鳅被吴邪看了一眼,只觉得浑身发毛,赶紧点头: “对!就是石头!听说是从深海里捞出来的陨石碎块!李拐子刚把货拿回铺子,他店里的两个伙计就不对劲了。听说不仅发高烧,身上还长出了青色的硬皮!李拐子对外说是得了急症,把铺子门都关了。”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。 青色硬皮,这是高维变异病毒“深渊之息”最初期的感染症状! 汪家果然把带有病毒的陨玉碎块,混进了潘家园的暗市交易链里! “算你小子没撒谎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