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6章 红布盖着的牌位-《尾仙娘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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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岸边风袭桃花,满河岸的落英,遍地残花如雪。

    我走到柳云衣身边,目送云响离去。

    “你俩之间,有故事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柳云衣没有表情的俊脸倏然一拉,情绪转变极快的瘪了嘴,委屈得眼眶发红:

    “云响,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我淡定点头,“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柳云衣望着汤汤黄水,眼底情绪百感交集:

    “当年我母亲和她母亲是手帕交,我父亲和她父亲是结拜兄弟,我尚在襁褓中,就与还在她母亲肚子里的她,被双方父母指腹为婚了。

    我们俩,算是青梅竹马。小时候总在一起玩,一起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与她,为什么却走到了现在这一步?”我不解追问。

    柳云衣昂头,眨了眨红彤彤的双眼,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:

    “嗨,还不是年少无知,伤了她的心嘛!

    我和她一起长大,后来更是拜在了一个师父门下。

    我两百岁那会子,性子有些叛逆,家里人越是对她好,夸她聪明机灵,我就越是嫉妒她。

    我就想着,我爹娘每次都嫌我是木头脑袋天资愚钝,凭什么她一个外人更讨爹娘欢心。

    而且,那会子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,爹娘每次都拿她同我做比较,说她法力修习得如何精湛,脑子如何好使,天分如何强大。

    我在修炼这方面,确实不如她,蛇妖一两百岁的年纪,正是自尊心最强的阶段,她总事事压我一头,让我很有压力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我只能通过逃避她,躲着她,来维护我那可笑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再后来,师门里的师兄弟们不晓得从哪得知我与她之间有娃娃亲,就追着我拿这些事取笑我。

    她给我送吃食,师兄弟们会说我,小小年纪就学着吃软饭了。

    我比武打不过她,师兄弟们又会说,我连自己的小媳妇都打不过,真没出息,以后准是个妻管严。

    即便我知道师兄弟们说的这些话没有恶意,单纯是逗我玩,可对当时极度排斥别人说我不如她的我而言,这些话还是很刺耳,很伤我自尊。

    她越优秀,我越在师门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渐渐地,我开始有意疏远她,甚至跟着看她不爽的师妹们一起嘲讽贬低她。

    但我这样伤她,她依旧没有生我的气,只是默默准备着与我的定亲仪式,待我如常。

    我也知道我那样做不对,可我……当时就是糊涂!

    我仗着她的忍让,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定亲仪式前一晚,我和师门兄弟姐妹们一起喝酒,有几个坏心眼的师弟怂恿我逃婚,其中有个小师妹更是缺德,给我出了个让我后悔终生的主意……

    她要我,带着另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师妹去定亲仪式,让我用那个师妹,刺激阿响,只要阿响落泪,就算我赢。”

    我诧异拧眉:“你不会真脑残干了吧!”

    柳云衣被我这一骂,哇一声就哭了出来,边擦眼泪边愧疚说:

    “我为了证明我不是妻管严,我能压得住阿响,脑子一热,就真这么干了!

    我抱着别的女人参加定亲仪式,还对她咄咄逼人,我看见了她眼底的悲伤,我想收手时,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阿响脱了红衣,离开了我家。

    我去追她,没追上。

    她父母和我父母都对我失望至极,我娘将我吊起来打了三百鞭,心疼阿响,心疼的一直在哭。

    我娘说,就算我再对阿响有意见,也不能当众羞辱阿响,亏阿响还对我一片真心……

    我那会子虽对阿响有疚,但我娘越打我,我反而越理直气壮地认为,这一切都是阿响逼我的。

    打那后,阿响父母就不和我家来往了,我去找了阿响很多次,都没能进得了她家门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半个月,我娘才和我说,阿响离家出走了。

    我找遍整条黄河,都没能找到阿响,我没心没肺地想着,阿响的气性也太大了,不就是开个玩笑么……

    可过了小半年,我才意识到,我当初的行为对阿响的伤害有多深。

    原来,那天我怀里搂着的师妹,曾在私下欺负过她,故意将她的贴身衣物拿给几位师兄看,还在她受伤时,存心当着师父与几位男弟子的面,撕开了她胸口的衣物,让阿响被很多人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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