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家祠堂。 后院是一栋单独的屋子,青砖灰瓦,门前两棵柏树种了有些年头,长得比屋檐还高。 堂屋正中央,摆满了顾家历代祖先的牌位,香炉里的香还燃着,青烟袅袅。 十二扇门敞开着,顾淮走进去,在蒲团上跪下来。 膝盖磕在蒲团上,腿上的伤被牵动,疼得他额头上冒出冷汗。 他没有出声,直起腰,背挺得很直。 他看着面前那些牌位,最上面的是曾祖父,下面是祖父,然后是父亲。 父亲…… 他想,父亲当初大概也是这样过来的。 跪在这里,挨着鞭子,学着顺从。 可他不顺从,他不想顺从。 顾老爷子走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鞭子。 牛皮鞭的,浸过桐油,又硬又沉,鞭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那是岁月和血迹浸出来的颜色。 老爷子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 “淮儿,爷爷最后问你一次,还要娶那个女人吗?哪怕你今天走出不这里,也不改变?” 顾淮抬起头,看着老爷子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浑浊了,布满了血丝,但里面的威严一点没少。 他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爷爷,您就是打死我,我还是那句话,我顾淮这辈子非沈蔓一人不娶。” 顾老爷子的嘴唇狠狠抖索了一下,然后鞭子扬起。 第一鞭抽在背上,衬衫裂开一道口子,看见血迹,在白色的布料上漾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。 顾淮没动,也没吭声,咬紧牙关,双手握拳垂在膝盖上,猫着身子跪地。 第二鞭下来时,顾淮是肩膀抖了一下,然后稳住。 第三鞭,第四鞭,第五鞭,背部已经血肉模糊了,他的身子也从开始的笔挺,成了弯下伏在地上,手也不在膝盖上,撑在石砖上。 嘴里溢出血腥味,眼前一阵阵地发黑。 他没有倒下去,他跪在哪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挺直的树。 而顾母在旁边,手捂着唇,眼眶血丝溢满了泪水,想上前却不敢。 鞭子还在继续,还没抽完。 顾淮在心里说,在坚持坚持,很快就能结束了,他就能去见她,然后告诉她,自己要娶的人只有她。 直到老爷子抽够了,扔下鞭子,眼底满是严厉。 第(1/3)页